看著故事的進行,不知為何的,我看到了屬於自我的那份陰影,深沉的有力的從我的心裏浮現出來。

或許,這世界上總有一些人會享有共同或至少類似的命運,在人生的某個片段裡。

它,並不特別的悲悽,雖然我不知道別人是否會因此而落淚,不過我並沒有感到悲傷,只是覺得深沉的黑暗似的平靜將我圍繞,直到故事的終結。

我回憶著屬於我自己感情部份的回憶,然而,它可悲的寥寥可數,我究竟有沒有愛過誰呢?

或者說,我曾讓誰完全的走進我的內心呢?

似乎是不曾有過的樣子,真的很可悲。

我想著

大概是我的心有一層堅硬的殼似的東西,能穿過那個進到裏面的人非常有限吧,我說。

所以大概沒辦法很順利地愛別人。

 

「過去沒愛過什麼人嗎?」直子問。

「沒有。」我回答。

 

好像真的就是這樣子吧,因為不是每一個人都能逃脫那樣的困境,所以我一直待在殼似的封閉世界裡,然而它在我的心裡是更為巨大的形象,那是一座找不到出口,卻高聳到雲端的象牙塔,我孤獨的生活在塔的頂端,等候不到任何的訪客。問我為何不嘗試離開那裡?因為它沒有出口呀。我想著,應該沒有人願意接近它吧,就算有人嘗試著去接近,也許爬到半途就失去了力氣,也許忍耐不了高空的酷寒而宣告投降。我離不開象牙塔,別人爬不上來,象牙塔就是依靠著這樣的定律存在著,在我存在於現實之前就存在著。 我一直處在這樣的狀態裡,很久很久,極其孤單的生活著。雖然有時候我會嘗試著構想脫離高塔的方法,不過,真的太困難了喲,它沒有出口,因為我不是刻意的爬到塔頂的,所以我摸索不到離開的方法。入口從來都不存在的,所以連倒退回去的唯一可能都不存在喲。

 

「喜歡孤獨嗎?」她手托著臉頰說。

「喜歡一個人旅行,一個人吃飯,上課的時候一個人離得遠遠的孤伶伶地坐?」

「沒有什麼人喜歡孤獨的。只是不勉強交朋友而已。因為就算那樣做也只有失望而已。」我說。

 

這是真的,你知道嗎,註定生活在象牙塔的人,是不能勉強去找尋出口的,勉強是沒有用的。你沒有辦法抱持著太多的期望,特別是在期望落空之後所出現的絕望,它不單是失望般的令人垂頭喪氣而已喲,而是徹底的絕望的剝奪你賴以生存的力氣喲,一點也不剩的讓你癱瘓著無法動彈,連想流眼淚都辦不到,很可悲吧。

 

為什麼你找不到出口呢?真的沒有出口嗎?你問。

為什麼你不願意盡最大的力氣爬上象牙塔呢?難道就沒有人願意嘗試嗎?我說。

 

我們就好像生活在二個完全不同定律的世界一樣,你總有你的想法,而我也有我無能為力的苦衷。在你的眼中,我的世界是歪斜的,然而我卻將它視為理所當然的正常。 我們的問題點之一是無法承認和接受那歪斜。就像每個人走路方式都有一點癖性一樣,感覺方式和思考方式或對事情的看法也都各有癖性,就算想要改正也無法立刻改正,如果勉強要改正的話,其他地方就會變得不對勁。

 

所以說,這就是我註定會延續著的命運吧,雖然我也曾失落的為自己孤單的存在感到絕望,然而時間一久,我卻早已習慣了孤獨的平靜的生活。我相信,這世界也存在著許多像我一樣生活在象牙塔頂的人們。 我們就像印第安人頭上插著代表自己部族的羽毛一樣,身上穿著歪斜。而且為了避免彼此互相傷害而過著平靜的生活。 我相信,他們也都曾經抱持著莫大的期望,只是,那些期望在漫長的等待之中逐漸的消失,像雲霧一般的飄散而去。 而這些,是生存在另一個世界的你所無法想像的。 我幾乎頭也不抬,只是一天一天地過著日子而已。我眼睛裏所映出來的只是無限延伸的泥沼而已。往前踩下右腳,舉起左腳,然後又抬起右腳。連自己在哪裏都不清楚。也沒有信心是否正往正確的方向前進。

這真的孤單的讓人不得不感覺到無力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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